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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一章 誤情(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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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哼,本公子和你才認識多長時間,就讓我相信你嗎?你未免太過自信了點兒吧。”離洛淺故意擺出不屑的目光看著烈墨痕。

烈墨痕楞了神,只覺心裏有隱隱的苦澀在作祟。不可自抑的想起先前自己聽到的話:是他喜歡本公子,本公子才稍微喜歡下他的。明白嗎?

離洛淺的話一直在腦海回想。剛聽到時,他確信只是洛兒害羞了罷了。但現在……

其實,一直以來都是自己在糾纏洛兒的不是嗎?一切的一切也都是自己在洛兒不備時強迫於他的。

他總以為,只要自己對洛兒一直一直的好,那麽,洛兒也總會慢慢喜歡上自己的。

後來發生的種種,一度讓自己很自信洛兒也是喜歡自己的。

只是,現在他有點不確定了。難道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廂情願嗎?

稍微?!哈哈,只是施舍嗎?!

連相信都沒有嗎?!

離洛淺以為烈墨痕會厚臉皮的纏上來,直到自己原諒他。卻發現烈墨痕面帶苦澀的看著自己,眼裏似是懷疑似是猶豫。

“怎麽,本公子哪句說錯了嗎?”離洛淺分明察覺到了烈墨痕的異樣,卻仍是在大腦未反應之前,傷人的話語已經不自禁脫口而出。

烈墨痕深深看了離洛淺一眼,強自冷靜道:“洛兒,你累了,去歇著吧。”

說完,也不管離洛淺作何反應,便快速離開了房間。

離洛淺感應著空氣裏烈墨痕消失的氣息,心裏五味雜陳。

突然,房間裏傳來‘轟’的一聲,價值不菲的衣櫃霎時煙消雲散……

守候在外面的侍女面面相覷。方才莊主回來都將她們遣下去了,現在又突然讓她們守在門外,並且囑咐除了房內那人的吩咐外,無論聽到什麽動靜都不能進去。眼下侍女們內心雖充滿了好奇,卻沒人敢越這雷池一步。

烈墨痕離開房間,便晃晃悠悠到了風羽的羽閣。

風羽正坐在桌旁擺弄著一堆不知名的蟲子,聽見腳步聲,擡頭便看見了烈墨痕失魂落魄的樣子。心下暗奇,開玩笑道:“呦,我們的莊主是被誰勾了魂麽,莫不是假冒的吧。”戲謔的聲音哪還有剛見時的靜默,說是與之前判若兩人也毫不為過。

烈墨痕只是走到桌旁坐下,淡淡的開口:“你不是想知道老頭子在哪嗎?”

風羽揮揮手讓屋裏的侍女退下,站起身為烈墨痕倒了杯茶,才又坐下。既然烈墨痕不想談那個話題,他也不會強問。自己現在可還是一團亂呢,哪有心思理會其他。

“我當然想知道了,你突然說有事要回去,我還以為你得晚上才能過來呢。”風羽話裏不自覺的帶了點抱怨,先前明明要和自己說的,結果半路又突然離去了。

“無事了已經。”烈墨痕端起桌上的茶盞,輕抿了一口。茶葉的清香似乎連心裏的煩躁都稍稍撫平了一點。

風羽撇撇嘴,你那樣子分明就是心事重重嘛!

烈墨痕將茶盞放回桌上,才接著開口:“老頭子現在在魂影樓,本來我們已經去了花和城,但是帶路的人被莫名暗殺了。既然去不了,就先回來了。”烈墨痕說的簡單,關於回來路上的刺殺只字未提。

風羽聽完後,皺起了清秀的眉。魂影樓,他是知道的。

只是,那人有必要這般嗎?自己又不是什麽洪水猛獸的,說清楚了便是了。何必像躲瘟疫似的,自己還沒到沒皮沒臉死命糾纏的地步。

烈墨痕感覺到了風羽的黯然,卻沒說什麽。

先喜歡上的,註定是要傷的多嗎?

兩人不再言語,雙雙坐於桌前,頗有股惺惺相惜,難兄難弟的感覺……

離洛淺靜靜的躺在床上,身體很疲倦,可是腦子卻越來越清醒。煩悶的心,在徹底黑下來的房間內,更是四處奔騰。

侍女們候在門外,屋內漆黑一片。她們很想進去點上燭臺,但想起莊主的交待,而屋內的人又沒吭聲。只能在原地左右為難。

再看看更黑了的天色,屋內那人又還沒用過晚膳,是為男子倒也罷了,若是為女子的話,能挨的住嗎?

既能進這房間,想必定是莊主的新寵。若出個萬一,自己十條命都陪不起。這樣想著,心裏更是忐忑不安。

“吱呀”一聲,房門忽然從內打開了。

侍女們被這細微的響動驚醒,心裏又驚又喜的轉向站在門內的人。卻通通呆住了,想要詢求的話也梗在了喉嚨口。

這,這真的是人類嗎?這少年年紀輕輕怎就生的如此漂亮。

離洛淺站在門內,月輝傾瀉在白靜的衣袍上,黑發在夜風的輕拂下飄揚舞動著。薄唇抿的緊緊的,情挑的鳳眼裏冰冷一片,卻又不可思議的醞著微微的不滿。只是站著不動,就能奪盡一切光華。

好美的人兒,怪不得莊主如此悉心對待。

侍女們只覺心不受控制的跳動,卻又不敢有任何的想法,唯恐褻瀆了這精致的人兒。

離洛淺不滿的冷哼一聲,微帶暴虐的氣息驚醒了沈浸的一眾侍女。自己現在可是煩著呢,這群該死的女人卻還對著自己犯花癡。那混蛋連自己的下人都教不好麽?!

“烈墨痕在哪?”離洛淺壓下心中想要殺人的狂躁,冷冷的問。

侍女們面帶震驚,就算莊主如何寵這少年,但直呼莊主名諱,這少年也未免太過恃寵而驕了吧。

“說。”離洛淺話語裏帶上了急躁。微瞇起眼睛,像是審判什麽。

這些女人已經過了自己的本分,本公子不介意親自清理下這竹心閣。

侍女被離洛淺若隱若現的殺意驚的冷汗直流,說出的話也斷斷續續。

“莊……莊主在……在鶯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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